焦虑即是被否定的不安（下）

沙利文认为焦虑是因为婴儿得不到重要关系的认可，而产生出来的不安。母亲的不认可会带来焦虑，婴儿在有知觉意识之前便能感受到。母亲的不认可对婴儿是非常可怕的，这点不用说也知道。不认可的意义在此指的是对婴儿人际关系的威胁。这个关系是婴儿的全部，不只其生理需求的满足必须依赖于此，他的一切安全感也是一样。因此焦虑是一种全面性的切身体验。

得到母亲认可便得报酬，不认同便受惩罚。更重要的是，因焦虑而来的特别不舒服感。这个认可/报酬与不认可/不舒服（焦虑）的系统，便成为个人的生命教育与社会化赖以发展的最有力支点。沙利文总结母亲在此系统中的重要性如下：“......与重要关系对象母亲在婴儿期和童年期充分的互动，是小孩满足感的来源、正常社会化的机制，也是建立自我系统与发展社会习惯过程当中的焦虑和不安来源。

焦虑也会将婴儿限制在重要他者所认可的活动上。成长中的婴儿其自我是诞生与必须处理焦虑处境的经验，这是沙利文极为重要的概念。自我成形便在于区分会被认可的活动，以及不得认可的活动。“‘自我动力机制’建立在这种肯定与否定、报酬与惩罚的经验之上。”自“于是以保持安全感的动能机制出现”。这真是个吓人的概念——紫萼的形成是为了让我们免于焦虑。自我是个有机体，它整合认可与报酬经验的动态程序，并从中学会去除不认可与焦虑的活动。因此，这种因童年经验而来的局限，往后便年复一年地借由“人们想要逾越界限便产生焦虑的经验”维系这。

我们现在需要对以上论述加以厘清，即焦虑的经验不只局限了行动，更是对觉醒的限制；所有刺激焦虑的倾向都被排除在自觉之外，或被消解了。沙利文摘述如下：

自我控制觉察，会现在个人对其处境的意识，多半是因为焦虑的运作所致；结果个人对这些人格倾向的觉察便裂解开来，而未能包含或整合到已被认可的自我结构之中。

这些概念对某些焦虑现象，投注了新的曙光。个人在焦虑中会局限自己的自觉，这个日常事件在个人经验以及平日临床工作中，都可观察得到，也是沙利文对焦虑带来意志这个古典精神分析概念的重新诠释。个人对自觉的这种现在为什么或发生？又是如何发生的？沙利文通过对人际关系动能的阐明，为后来的研究投注了新曙光，特别是在婴儿与母亲的人际互动，以及有机体维护自己安全感的核心需求方面。就像神经官能症的情况一样，在焦虑和病症的形成中可轻易看出，但有机体难以切断自觉的严苛手段。接下来，只要当事人感受到焦虑大得无法承受时，破碎的倾向于经验便会一直维持在不连接的状态。

沙利文对情绪健康与焦虑间关系形态具启发性的看法，也是沙利文的贡献之一。他在这方面的看法可以说明如下：焦虑限制了成长与自觉，缩小了有效生活的范围。情绪的健康相当于个人自觉的程度。因此，澄清焦虑才可能扩展自觉与自我，也就是达成情绪健康。

文/（美）罗洛.梅《焦虑的意义》

朱侃如 / 译

编辑 / 阿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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